“就是这四个?”
“是这四个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摸了两遍。第一遍摸到一半就停了。第二遍我从头摸起。”
他把手指按在桌上,按在桦皮压痕的旁边。
“第一遍我停的地方,”他说,“是第二个字。”
“为什么停?”
“因为前两个字跟后两个字不一样。”闻人默说,“前两个字的墨是朱墨。朱墨吃进布里,凹下去。后两个字是新写的,墨浮在面上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朱墨是官墨。”老人忽然说。
三个人看他。
老人把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。
“写这种字的人,”他说,“是衙门里的人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他低下头,接着编他那只筐。
风不问在门口站着。她把斗笠上的布条解下来,数了一遍。
“还剩三个。”她说。
“今天解一个。”叶孤鸿说。
风不问看着他。
“解这个做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已经回来了。”叶孤鸿说。
风不问把布条上的一个结解开。结是她三年前打的,打得很紧,指甲抠了两次才抠开。
解完她把布条收起来。
“剩两个。”她说。
叶孤鸿把那块桦皮重新卷起来。
他没有放进怀里。他把它递给老人。
“这本簿子,”他说,“第七行,你写上。”
老人把笔拿起来。
“写什么?”
“写四。”叶孤鸿说,“四个人。”
老人落笔。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,才落下去。
写完他把簿子合上。
“写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