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得往回想一想。”叶孤鸿说。
“想哪个?”
“四月初一。”
【切换】九月廿八·平江·一间客栈
那一夜,八个人挤在平江城南一间客栈里。
崔闻笛在灯下摆他的纸包。
他把从临安带出来的七个纸包,一个一个摊开。
第七撮土,还是干的。
他又拿出另一件东西。是九月十八那天,从井台上那只倒扣的碗底取下来的一撮香灰。
他把香灰放在第七撮土旁边。
两样东西隔着三寸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事。
他把自己的一根头发,剪下来,分成两段。
一段放进香灰里。
一段放进土里。
等了半刻。
两段头发都没有变。
他摇了摇头。
“看不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看不出来?”
“我在燕京学的辨法,是靠‘变’。”崔闻笛说,“药性强的,头发会卷。毒重的,头发会白。”
他把两段头发捡起来。
“这两样,都不动。”
“那说明什么?”
崔闻笛把那两段头发丢进灯里。
头发烧起来,卷成一颗小小的球。
“说明这两样东西,份量很小。”他说,“小到不是用来害人的。”
“那是用来做什么的?”
崔闻笛看着灯。
灯芯爆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