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土。是石头磨下来的。
粉落在圆的下沿,堆成一条很细的弧。
他伸出指头,在那条弧上按了一下。
粉是新的。
磨的人,最后一次磨,是往下推的。立着的人磨不到这个位置,得蹲着,手从上面往下按。
他又看那个圆的中间。
中间比边上亮。
亮到能照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。
他站起来。
“临安那个,我上回没细看。”他说。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平江有了,临安有了。”叶孤鸿说,“别处也会有。”
他往城门里看了一眼。
那个书手正好抬起头,把一个人的名字念了一遍。
叶孤鸿转过身。
他退回来,站到队伍外头。
顾惊澜在旁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临安有,平江也有。”
“什么?”
叶孤鸿看着那个书手。
“念名字这件事,”他说,“不是临安一处的规矩。”
顾惊澜看了很久。
“那它是什么时候有的?”
叶孤鸿没有答。
他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卷二第33章,四月初一复位以后,宫里撤帘那一天,中书省撤出来的纸里,有一份东西。
三十多个人,名字都工工整整地写在一个小本上。
那本子叫什么,他们没查出来。
“我们得往回想一想。”叶孤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