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死的。
是活的。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从西边的城墙根爬过来,倒在井台边上。
不是从北边来的。
是从城西的城墙外翻进来。
叶孤鸿赶到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被拖到空屋里了。
顾惊澜蹲在他旁边。
“喝了水。”她说,“一口气喝了半桶。”
“人怎么样?”
“他昏过去了。”
顾惊澜把那个人的手拉出来看。
那双手,是划桨的手。
指根处的皮厚,掌心的茧长,左手虎口有一块硬。
顾惊澜看了很久。她把手放回去。
她见过这样的手。
卷二第29章,旧纸市那本假册子背后,写着七个船家的名字。她抄过一遍。她记得那七个人是干什么的。
七个船家。
三个划桨,两个掌舵,两个管绳。
这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她站起来。
“崔闻笛。”她说。
崔闻笛从门外进来。
“你告诉我一件事。”顾惊澜说,“这口井的甜,是什么?”
崔闻笛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。
看了很久。
“是药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药?”
“有一味药,叫钩吻。”崔闻笛说,“有毒。用一点点,死人。用更少一点,人就昏。”
“这口井里有那个?”
“这口井里没有。”
“那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