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东西。”叶孤鸿说,“只有一个箱子,搬走了。”
“搬哪儿去了?”
叶孤鸿没有答。
他往北看。从这间屋子的门口往北看,正好看得见城墙上一段垛口。
跟井台西边那个角看的,是同一段。
【切换】同一日·城西·打铁巷·后院
崔闻笛回到打铁巷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他没有吃饭。他把药箱放在桌上,从里面拿出七个纸包。
七个纸包,每一个包着一小撮土。
他把纸包一个一个打开,排成一排。
六撮土是黑的、湿的。
第七撮是干的。干得能捏成粉。
他把那七撮土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从袖子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
是他今天从井里提上来的那层白。
他用一张纸,把那层白刮下来一片,压在纸里。
他把这张纸放在第七撮土的旁边。
两样东西摆在桌上,隔着三寸。
雷不苦在旁边坐着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我要知道,那个‘甜’是什么。”
“你想多久了?”
崔闻笛想了想。
“两年。”
“从燕京开始?”
“从燕京开始。”
他把那两样东西收起来。
“明天我要去药市。”他说,“不问人。只看药。”
【切换】九月十二·城北·公井
九月十二那天,井里捞上来一个人。
不是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