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不对?”
闻人默没有立刻答。
他把那十九页摊开,用手掌压平,然后又从头摸起。
这一次他摸得极慢。每页摸完,他把指头在页角上按一下。
十九页摸完,他抬起头。
“这十九页,”他说,“是一只手写的。”
顾惊澜没有听懂。
“一个人写十九页,有什么不对?”
“不是页数的问题。”闻人默说。
他把手放在纸上,慢慢地讲。
“起居注这个东西,是天天记的。”
“今天记今天的,明天记明天的。”
“记的人不止一个。禁中的起居舍人,一共六个,轮着值。”
“六个人轮值,就有六只手。”
他把纸往顾惊澜那边推了推。
“你看不出来。你摸一下。”
顾惊澜摸了。
她摸不出来。六个人的字,在她手上是一样的。
闻人默把手放回去。
“写字的人,收笔的时候,挑的高度不一样。”
“第一个挑得最高,第三个最低。”
“这一只手,”他说,“挑的高度,十九页全都一样。”
“一样到,像是同一天写的。”
屋里静下来。
顾惊澜听见自己的呼吸。
“同一天?”
“对。”闻人默说,“三天的记录,是一天写出来的。”
叶孤鸿一直在门边站着。
“三天的事,一天写完。”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