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个人。”闻人默说,“最上面那张是第一个人,第三张是第二个——这个人手急。第六、第八、第九张是第三个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第十张,和第三张,是同一个人。”
顾惊澜把那两张纸拿过来,对着灯看。
纸是一样的纸。字是一样的字。
一样到看不出差别。可她记得第三张上面那一行没写完。第十张上面那一行,也没写完。两页,都停在同一个地方。
然后闻人默让他们把左边那堆纸全搬过来。
一共三百二十七页。
他不数页,他数“手”。
三更到四更,他摸了六十页。
四更过后,他停下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一堆里有六个人的手。”
“哪六个?”
“第一、第二、第四、第五、第七、第九。”
“……第三、第八呢?”
闻人默把手放在纸上。
“你告诉我,那三天的东西,在这堆的哪一层。”
顾惊澜翻了一遍。
她发现这堆纸的排法不是按时间,是按衙门。每一个衙门一叠,一叠里面按日子。
她把“三月初五”那一叠抽出来。
一共十九页。
她把这十九页递给闻人默。
闻人默从第一页摸到最后。
他摸了两遍。
第二遍摸到一半,他的手停住了。
屋里只有灯在响。
“不对。”
“哪里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