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张的墨干成一块,中间有一道裂缝。”
闻人默的手在膝上动了动。
“现在,”他说,“把左边那堆纸,最上面十页,一页一页给我。”
闻人默摸纸,摸得很慢。
他不是摸一张丢一张。他每摸一张,先把纸的右边捏住,再把指腹从左往右拖过去。
拖完一遍,反过来,摸背面。
摸到第三张的时候,他停了。
“这一张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换一张。”
摸到第七张,他又停了。
“这一张和第三张,是一个人写的。”
“怎么看得出来?”
“写字的人在收笔的时候,会往上挑一下。”闻人默说,“挑的高度不一样。”
“这个人挑得高。”
顾惊澜把那两张纸抽出来,放在一边。
摸到第十张,闻人默把纸放下了。
“你把这十张的右边,量一下。”
“量什么?”
“量字离纸边的距离。”
顾惊澜拿一根线量了。第一张离半寸,第二张离半寸,第三张离半寸二分。
十张,十个差不多的数。
“都是半寸上下。”
“对。”闻人默说,“写字的人,都是从右往左写。他每写一行,收笔的时候,习惯把最后一笔往外放出去一点。”
“放出去多少,是他自己的手。”
“同一只手,放出去的距离是一样的。”
他把手收回来。
“这十张,是七个人的手。”
“七个人?”
“七个人。”闻人默说,“最上面那张是第一个人,第三张是第二个——这个人手急。第六、第八、第九张是第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