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不换?”
——闻人默想起了那根丝弦。
——那根弦,少年烧了。
——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“因为换成丝的,”他说,“我就听不出,有没有人动过我的琴。”
帘子里没有声音。
过了很久,那位笑了一下。
那一下笑很短。
“你这个人,”她说,“是弹给人听的,不是弹给神听的。”
闻人默抱着琴,没有动。
“那听的人,”他说,“是谁?”
帘子里那只手,伸出来一点点。
——不是要拿什么。
——是把帘子的下摆,往下压了压。
——那是习惯。
——一个总是要把袖口往下压的人,会顺手也压一下别的东西。
闻人默把这一下记住了。
“听的人,”帘子里那位说,“都在数日子。”
“数什么日子?”
帘子里没有回答。
闻人默站着。
他又问了一句。
“是三月吗?”
—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两个字。
——也许是那本册子。
——册子抄到正月十七就断了。
——断在一个没有下文的地方。
帘子里那只手,停在帘子上。
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