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个更夫,左脚重——那是顾惊澜在城门听出来的那个人,他们听了半年。
“昨天夜里,五趟更,走路全是一个样。”
“一个样?”
“一个样。”闻人默说,“五个人走路一个样,说明他们在同一个地方练过。”
“练什么?”
“练走路。”闻人默说,“练到五个人走出一个人的声音。”
二月二十三的夜里,闻人默发现了第二件事。
更点不对。
临安的更,一夜三十六下。头更八,二更八,三更八,四更八,五更四。
他数了一夜。
三十六下,一下不少。
——可有一下,比别的下重。
“第几下?”
“第十二下。”
“第十二下怎么了?”
“第十二下是二更的第四下。”闻人默说,“昨夜,这一下敲得比别的下重。”
“重多少?”
“一分。”
“一分能算什么。”
“一分能算一个字。”闻人默说。
第二天夜里,他把雷小满叫来。
“你替我数。”
“数什么?”
“数更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不用会。”闻人默把一支炭条塞给她,“你听见哪一下比别的下重,就画一道。别的什么也别管。”
那一夜,雷小满坐在他对面。
——头更八下,她没画。
——二更,她画了一道。
闻人默一直没有看她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