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晚上回来,她在桌上摆了三个小石子。
“凤山门,七车。”
“候潮门,五车。”
“涌金门,零。”
“零是什么?”
“零是没进。”顾惊澜说,“不是没换,是没往这边调。”
她把三个石子拢到一处。
“十二辆车,进的是一门和一门。”她说,“城有十三个门,兵只往两个门里进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不是全城换防。”顾惊澜说,“全城换防,十三个门一起换。挑着换,是换到够用为止。”
“够用什么?”
顾惊澜把石子排成一条线。
“够用把一个人围起来,”她说,“或者够用把一个人放出去。”
雷小满听懂了。
“两个门进了兵,那剩下的门呢?”
“剩下的门,原来的人还在。”
“原来的人还在,就是还能走。”
“对。”顾惊澜说,“所以那天,要有人走,走的一定不是进了兵的那两个门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是二月二十二,傍晚。
二月二十二,夜里,闻人默没有睡。
他从二更起来,坐在门边,一直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早上,叶孤鸿问他:
“怎么样?”
“换人了。”
“更夫换了?”
“换了。”闻人默说,“五个人,全换了。”
“你怎么听出来的?”
“因为走路。”
闻人默把五个人的走法说了一遍。
原来那个更夫,左脚重——那是顾惊澜在城门听出来的那个人,他们听了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