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了一下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不在单子上,”闻人默说,“可在临安,一个人要活着,就得在单子上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:他要吃饭,要住屋,要出城。”闻人默说,“这三样里头,随便哪一样,都得有一张纸。”
“他不写字。”
“不用他写。”闻人默说,“替他写的人,会写字。”
叶孤鸿抬起头。
“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他。”
“对。”
“是那个替他写纸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闻人默说,“那个人知道他在哪儿。”
他把手放在那七个半牙印的拓样上。
“而那个人,”他说,“今天已经来过了。”
——他说的是那个买治嗓子药的。
闻人默又说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秦宅的后墙里,”他说,“天天夜里熬药。”
“熬什么药?”
“治声音的。”
屋子里没人说话。
“他们在给他治嗓子?”雷小满问。
闻人默摇头。
“不是治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养。”
“养什么?”
“养一个人,”闻人默说,“养到他不说话的时候,别人也不觉得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