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纸放下。
“所以在这张单子上,人只要走了,就没有东西能证明他来过。”
“除了车板上那七个半牙印。”
“对。”顾惊澜说,“那七个半牙印,是他唯一的档案。”
闻人默一直没说话。
到这时候他开口了。
“有名字。”
众人看他。
“牙印就是名字。”
他把手伸出来,在自己手心上按了一下。
“一个被人从北边带出来的人,不会平白无故咬车板。”
“他咬,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被送走。”
“送到哪儿去,他不知道。”
“可他知道一件事:”
闻人默把手收回来。
“他一离开这辆车,就没有人再知道他是谁了。”
“所以他咬了。”
“他把自己的名字,用牙留在车上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说话。
“那你读出来了吗?”叶孤鸿问。
闻人默摇头。
“牙印不是字。”他说,“牙印是喊。”
“那我们找什么?”
“找一个人。”闻人默说,“一个不会说话、又刚刚开始不说话的人。”
“临安城有一百万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不用找。”闻人默说,“他会自己出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咬过车板。”闻人默说,“咬过东西的人,是想让人知道他在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