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买的是‘有人问过他’。”
雷不苦把那一串钱收起来。
“收好。”他说,“这不是药钱。”
“那是什么钱?”
“是问路钱。”雷不苦说,“有人想找我们。”
十一月廿三,打铁巷。
顾惊澜把这几天的东西摊在门板上:行李单上的字、车辙的深浅、箱子数、两块印子、七个半牙印。
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”她说,“只能说明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一个不在单子上的人,到了临安,然后不见了。”
“我们能不能去问?”
“问谁?”
“问那个看门的老兵。”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问秦宅。”
“秦宅的门房会把我们的帖子收下,”叶孤鸿说,“然后送我们去开封府。”
“开封府在哪儿?”
没有人答。
“名字呢?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顾惊澜说,“行李单上写的是‘家人二名、老仆一名’。三个人,都没有名字。”
她把单子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。
“书箱八只,各长三尺二寸,阔一尺八寸,高一尺六寸。”
“书有数,药有数,人有数。”
“人有数,可没有名字。”
“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在这张单子上,”顾惊澜说,“一个人跟一只箱子是一样的。”
“箱子也没名字。”
“箱子有。”她指着背面那行字,“箱子有尺寸。”
“人没有。”
她把纸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