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铺子里封的。”赶车的说,“按规矩,罐口糊纸,纸上按手印。”
紫衫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下个月,”他说,“还是这个门。”
门关上了。
叶孤鸿站在御街对面的一棵槐树后面。
他把七只匣子记在心里。
然后他想到一件事——
——那七只匣子里,装的是三十几家铺子交上来的罐子。
——罐子被收走,铺子就没有了罐子。
——没有罐子,就没有那种不写名字的香。
——没有那种香,就没有人会再拿到那样的灰。
——这不是查;这是收。
他站在槐树后面,看那个角门看了很久。
角门上停着一只鸽子。
鸽子不动。
——它也是来看门的。
【切换】保佑坊·一间没有招牌的小铺
第五家,是顾惊澜找的。
不是她挑的。是她问的。
她在街上找了半个时辰,见人就问一句话:
“这条街上,谁家的香最好?”
问出来三个名字。
问到第四个的时候,一个卖香纸的老太婆说了一个谁都没提过的名字。
“街尾,靠河边那间,没招牌的那间。”
“他家香最好?”
“他家香不好。”老太婆说,“他家眼睛最好。”
铺子没有招牌。
门开着一半,里面很暗,有一股霉味。
柜台后面的人斜靠在墙上,一条腿架在凳子上。
他大概六十岁,脸上一半是疤。疤从左边眉骨往下走,绕过鼻翼,到下巴。左边那只眼睛是闭着的。
右边的眼睛睁着,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