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,”她说,“他根本没有从北边回来。”
“他一直就在北边。”
“可文书是从南边递上去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他怎么递的?”
“有人替他递。”
叶孤鸿看着那份文书。
“递文书的人,”他说,“就是我们盟里的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递文书的人,”闻人默说,“他也没看出来。”
“或者他看出来了,没有说。”
闻人默的手指,压在“薛昭”两个字上。
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张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布包。布包里是一小块墨——硬墨,方形的,边缘磨圆了,中间凹陷。
这是他在白沟驿那间屋里拿的。
那间屋里有一张桌子。桌子上有一支笔。
桌子底下,有一方砚。
砚台是空的,可砚池里还有一层干了的墨。他把那层干墨刮了一小块,包起来。
现在他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。
一份报丧的文书。
一小块从白沟驿的砚里刮下来的墨。
“这两样,”他说,“是一种墨。”
顾惊澜看着他。
“你是说,写报丧文书的人,用过白沟驿的砚。”
“不只是用过。”闻人默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张叔夜写过那份文书的墨水。”
“张叔夜死以前,”闻人默说,“在写东西。”
“他写了一封信,那封信在纸上;可他在砚池里留了两行字的墨。”
“那方砚是他给随从的。”
“他给随从砚,是让他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