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四具尸体带的刀,是河间点上的刀。
那四把刀,是河间点给他们去接人的。
河间点,把接人的事,办成了送人死的事。
叶孤鸿把四把刀收了起来。
他把刀一把一把插进雪里,插成一排,让刀立在雪上。
然后他一把一把地看。
刀是新的。刀刃上没有缺口——没有砍过东西。刀柄上的绳是缠好的,缠法统一。
“这四把刀,是领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领刀的人要在单子上画押。”
“对。”
“单子在哪?”
闻人默没有说话。
“单子在河间。”叶孤鸿说,“这是我们要去的地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四把刀,是河间点的人,亲手交到这个七个人手里。”
“交刀的人不知道这七个人去干什么,可他见过交刀的人。”
“交刀的人是从谁手里领的单子,他也记得。”
“顺下去——”
他把刀拔出来,收回鞘里。
“顺下去,就能摸到那个写字的人。”
“那个写字的人,坐在哪儿?”
闻人默答了一句。
“坐在看得见你们的屋子里。”
顾惊澜把刀也收起来。
她收刀的时候,动作很快——不是快,是省。她从来不浪费一个动作。
收完刀,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们查了三个月,钉住了四个人。”
“哪四个?”
“河间点,柳家铺子,樊通事,还有那个报丧的文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