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的不是喉咙。他摸的是嘴。
他站在第七个人面前——就是那个最小、下巴上没有胡茬的——他抬起手,指尖悬在那人的嘴前,停了一下。
那少年没有躲。
闻人默把手指按上去。
按了一下,又拿开。
他回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,叶孤鸿没有看懂过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他的口子比别人的小。”
“小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小,意思是割得晚。”
“晚多久?”
闻人默把手拢进袖子。
“半年。”
“另外六个,一年半。”
“他半年。”
“可他年纪最小。”
闻人默停了一下。
“一个人年纪最小,割得最晚。”
“说明他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闻人默说,“我只知道他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这件事,”他说,“你要记住。”
叶孤鸿记住了。
他记住了一件事,一直记到五国城的雪原上——七个人里,有一个是后来才加进去的。
同一夜。
樊通事把行动的日子定下来了。
“三月十五。”他说,“那天城里有祭。祭的时候,守卫减半;那天没有月,天亮得晚。”
“为什么是三月十五?”叶孤鸿问。
“因为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来不及什么?”
“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