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走那条路是做什么的?”
樊通事笑了一下。
“我走那条路,”他说,“是去送信的。”
他把话说完了,就站起来要走。
走出去两步,他回过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们队里那个琴师,”他说,“今天下午站在我身后的时候,把耳朵朝着我的喉咙。”
“他知道我有话不能说完。”
“你告诉他,”樊通事说,“有些话我没有说完,是因为说完之后,你们就走不成了。”
他走了。
第二天早上,叶孤鸿在雪地上找到他昨天站过的那个位置。
樊通事站着的地方,雪被踩实了一块。
雪上的印很浅。
但印边上有一样东西。
一粒灰。
——一点点灰。不是烟灰。是烧过的香灰。
叶孤鸿把那一粒灰刮起来,包进一小片纸里。
他没有给任何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