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包纸,用线扎着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糖。”她说。
“糖?”
“药是苦的。”雷小满说,“我们家里人吃药,一天三次。吃完药,我娘会给我一粒糖。”
“这一包是我娘留的。”
“她留了三包。她自己吃了一包,给了我哥一包,剩下的这一包——”
她把纸包推了一下。
“留给我。”
那一夜的后半,雷不苦和雷小满在屋外说话。
叶孤鸿在屋里,隔着墙听。他听不全,只听见几句。
“二伯的事,”雷小满说,“你去找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不去?”
“因为他还活着。”
“他活着是好事。”
“不是好事。”
雷不苦的声音很低。
“他活着,我们家就还有一个药人。”
“他死了,我们家就一个都没有了。”
屋外静了很久。
后来雷小满说话了。
“三叔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让他死?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让他活?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
“那你想什么?”
雷不苦没有回答。
隔了很久,他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