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要去北边接的人,”老妇说,“有骨头吗?”
叶孤鸿站在那儿,很久没有动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是还没有骨头。”老妇说,“没有骨头,就先接人。”
“人接回来,骨头以后再说。”
桌上另有一张纸,是刚才那张的摘要,笔迹端正,没有姓名:
《无声司·癸字第五号》
处:淮河,三汊口。
待:四人。
法:不阻。纵。
毕:记其行止,旬一报。
事毕自销。
商九龄把它看了一遍。
看到最后五个字,他没有动。
以往,这两个字一落,纸就进火。
今夜他把纸拿起来,凑到烛火上——
然后停住了。
他把纸从火上收回来。
火在纸角上燎出一个小小的口子,像一枚指甲掐的印。
他把那张纸折好,压进袖子里。
压在另外一样东西旁边——那是从扬州三和斋的砖缝里取出来的,上面两个字,写得很端正。
康九。
“事毕自销。”他轻轻念了一遍。
他把烛吹熄了。
黑暗里,他坐着,手没有离开剑鞘。
鞘上刻着两个字。
未明。
他不明白的,从来不是别人。
正月初二。辰时。淮河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