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细竹管自外头捅破了窗纸,一寸一寸地探进来,管口对着屋里。
迷烟?毒气?
完颜萍也瞧见了,不敢出声,只拿眼神望向沈青舟。
沈青舟手往她耳垂上一探。
指尖一捻,将她耳坠上那粒米珠大小的坠子摘了下来。
捏在指间,瞄了瞄那竹管的方向,随手一弹。
那颗小珠无声无息地去了,顺着竹管口直直飞入。
竹管那头的人正凑着嘴巴往管子里吹气,冷不防一粒珠子逆管而入,直撞入喉。
裹着那口毒气一并灌了下去。
哼都不哼,没了动静。
沈青舟这才收回手掌,在她唇上点了点。
顺势探过手去,自她枕边拿起柳叶刀,连刀带鞘握在手中,人如薄纸般从床上滑了下去。
直到这时,门外那几个人才似乎发觉窗外同伴的不对劲,几声低呼。
完颜萍老老实实待在床上,大气也不敢出一口,只望着门口。
“哐”的一声,门被从外面踹开。
几团黑影抢入。
手中刀光剑影在昏昧里划出一道道寒芒,齐奔床前而来。
却见一片刀光忽的亮起,如残月映空,清冷冷,一闪而过。
刀光尽收。
几个重物先后坠地,砰然有声,再无动静。
“哗啦!”
窗子被破,人影闪过。
又是一道残月闪烁吞吐,一出即收。
又没动静了。
“好了,把灯点了罢。”
黑暗中,沈青舟慢悠悠又叫人镇定的声音传来。
完颜萍忙不迭下了床,摸到桌边,抖着手打了火石,将蜡烛重新点燃。
昏黄的灯光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