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龙妹妹的软若无骨,也不像陆丫头的肉嘟嘟。
他顽心顿起。
轻轻在那白生生的脚背上拍了一拍。
嘴里便带了几分得意,几分促狭。
“白天里你还敢逃,怎样?最后不还是落到我手里了?”
程英低哼一声,尾音颤颤,却任由他握着,再不抽回。
心里虽是有些准备。
可等他真将鞋袜褪去。
整个人都没了筋骨,软软地便要往后倒,到底还是用胳膊肘死死撑住了身子。
正迷离间,那只温热的手掌,顺着自己脚踝,一路向上,滑过小腿,停在了腰间丝带上。
便把脸别过去,不敢看他。
窗外阳光余晖洒进,已是黄昏。
隔壁屋子里,她那师姐曲灵霄睡得正沉,全不知这边厢正上演着何等的光景。
两间屋子,一静一动,一清一浊。
一边是沉静的睡莲,一边是滚烫的春水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。
帐幔低垂,烛影摇红。
那女子此刻已褪尽了衣衫,浑身雪白,跪坐在床,微微垂目,似看又不敢看。
满头青丝流瀑般倾斜而下。
先遮住了半边羞红的脸,继而顺着肩头滑落,又软软地搭在胸前的起伏之上。
却又遮不周全,影影绰绰,比全然瞧见更叫人心痒。
此时映入沈青舟眼帘的,便是这幅“美人跪坐图”。
他呆呆地瞧着,心头百感交集。
当年,眼前这个总是一身青衣、手持玉箫的温婉女子。
为了小表妹一句不知轻重的承诺,千里迢迢,孤身一人寻到了终南山下。
彼时山风凛冽,她衣袂飘飘,却只一番言语后青衫淡淡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