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抹弧度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。
太乙看见了,也不戳破,只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,不讲这些东西,免得对你职业生涯都造成影响。
中东那边刚忙完,就急急忙忙跑来黑沙漠,再硬的意志也不是铁打的。
抓紧去休息,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苍鹰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,直接离开了天台。
他的脚步声很轻,却仍旧在楼梯口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到像只是确认风向,随后便消失在楼道深处。
一缕劲风吹动,拂过太乙那随意披散的齐肩长发。
太乙没有去管,手中的咖啡没有喝完,早已失了滚烫的温度。
他仍旧靠在护栏边,背影看上去和刚才没什么两样,
散漫,随意,甚至带着一点终于能歇口气的松弛。
可风把他的头发吹乱时,
他也没有抬手去理,只是安静地站着。
沉默之中,似有一声叹息落下,
跟随着这股劲风,向着依旧昏沉的天空,逐渐散去。
“老伙计,你比我准。”
太乙笑着,缓缓蹲下身来,轻抚着脚边那把跟随他见证了一次又一次冥河崛起的战友。
他的指腹从枪身一侧慢慢划过,动作很轻,像怕惊扰什么。
就好似感受到了那份情谊,风流灌入枪管,发出声声细密的回响。
那回响很轻,却让太乙的眼神停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着枪,嘴角还挂着笑,
眼里却有一层很薄的东西浮上来,又被很快压下去。
他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又轻轻拍了拍枪身。
“行了。”他低声说,
不知道是在对枪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飒——!
恰在此刻,太乙突然手掌一探。
下蹲的身姿陡然间如利剑般锐利,那是他曾经演练过成千上万遍的动作,
更是他从年少第一次摸到狙击枪之时就从未改变过的习惯。
短短不到一秒,姿态,动作一气呵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