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个路口,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路边干呕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扶着她肩膀,嘴里说着什么安慰的话。
那女人脸色蜡黄,嘴唇发青,整个人看着软塌塌的,站都站不住。
马小帅没有刻意去看她的头顶,可灵识自动铺展开来,那一缕黑气根本藏不住。
再往前,一个骑三轮车的老汉把车停在路边,趴在车把上喘气,脸色灰扑扑的。
再往前,一对小夫妻抱着孩子站在公交站牌底下,孩子蔫蔫地趴在妈妈肩膀上,妈妈一只手拍着孩子后背,脸上全是焦虑。
再往前,路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校服的男生,双手捂着肚子,身体弓成一只虾米。
再往前,一个快递员蹲在花坛边上,头盔摘下来搁在地上,额头上全是汗。
马小帅的车开得越来越慢,目光从每一个行人身上扫过去。
他看见的每一个有异样的人,头顶都有黑气往外渗。
有的浓,有的淡,有的刚起个头,有的已经持续了好几天。
可无一例外,全都是锁天阵的阵气在作祟。
随着时间越长,他遇到这种生病的人越来越多。
刚出门的时候,十分钟才看到一个。
开到第三个路口,变成了五分钟一个。
等开到城东那片老居民区附近的时候,几乎每一条街上都能看到一两个脸色不对的人。
有蹲在路边喘气的,有扶着墙歇脚的,有坐在台阶上发呆的,有边走边咳的。
那些人的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,疲惫、乏力、说不出的难受。
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感冒了,或者最近没休息好,或者年纪大了不中用。
可马小帅看得清清楚楚,他们头顶的黑气正在一丝一缕地被抽走,汇入县城上空那张越织越密的大网。
再看那些人的头顶,竟然有丝丝黑气渗出。
马小帅心情沉重。
这些都是被锁天阵影响的。
一个两个还能说是巧合,可满大街都是,就不可能是巧合了。
锁天阵的抽取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,而且已经在向整个县城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