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小帅走到店门口,推门出去。
铃铛叮当响了一声。
他站在商业街的台阶上,抬起头,灵气灌注双目。
东宁县城方向的天空,那层黑气比昨天又厚了几分,正缓慢旋转着,像一只巨大的眼睛,冷冷注视着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活物。
马小帅攥了攥拳头。
得尽快找到阵基。
不然,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
马小帅开上车,在东宁县城转起来。
他车开得很慢,盯着路上的行人。
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冬日的阳光从枝丫缝隙里漏下来,在柏油路面上铺出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。
街上行人不多,稀稀拉拉的,几个裹着棉袄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慢悠悠走着,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从巷口拐出来,一个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从车窗外一闪而过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,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马小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前面路口斑马线旁边,一个中年男人蹲在路沿石上,一只手撑着膝盖,另一只手捂着胸口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他脸色发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,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,像是刚跑了五公里。
可他身边没有运动装备,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,手里还攥着一袋子刚从超市买的菜。
马小帅放慢车速,目光从那男人身上扫过去,然后看见了,那人头顶有一层极淡的黑气正在丝丝缕缕往外渗,像是头发上蒸腾出来的热气,在冬日的冷风中几乎看不出来。
普通人从旁边走过去,根本不会注意到任何异常。
可马小帅灵识稍一探出,就把那缕黑气捕捉得清清楚楚。
马小帅把目光收回来,握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些。
继续往前开。
过了红绿灯,路边一家药房门口,一个老太太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,才颤颤巍巍地迈下台阶。
她走两步停一下,一只手撑着腰,另一只手捂着嘴,闷闷地咳了两声。
那咳嗽声又深又重,像是从肺腑深处硬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让人听了不舒服的粗粝感。
老太太的头顶上,同样有黑气在往外渗,比刚才那个中年男人还要浓上几分。
马小帅把目光移开,继续往前。
又过了一个路口,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路边干呕,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扶着她肩膀,嘴里说着什么安慰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