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载堉斩钉截铁道:“学无界限,夷人虽蛮,但万万千千的夷人总是有一个聪明人。”
“音律为数之衍生,数为理学衍生。”
“推衍律学,方能穷究数理。”
“先生定然能理解学生。”
林琅见他神色凝重,当即一咬牙,“好,这件事交给我来办……”
“翊安伯!”
曾省吾急忙出声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是叫你来劝他的,你怎的反过来帮他啊。”
“这世子出海本就麻烦,何况是修习西学,此为大不敬,大不尊!”
林琅摇头笑道:“学不分东西,世子好学又有何错?”
“不就是担心自立为国吗,这个简单。”
“我身在京城为他作保,若他朱载堉不归,一切罪责由我来担!”
闻言,
朱载堉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道:“先生?”
林琅看向他笑道:“你是个好学生,我不是好老师。”
“自从你进京以来也没说好好教过你,也不是我不教,主要是你资质愚钝,还不够资格碰触为师学问的门槛,懂吧?”
朱载堉用力点点头,“先生学究天人,担心学生辱没师门。”
这话听着舒服。
林琅背着手,摇头晃脑道:“待你从泰西回来后,为师教你点干货。”
他做这个决定也不是冲动。
后世的数理化知识和大明之间隔着一条缓冲带。
这一点从曾省吾等人身上就能看出来,最典型的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。
明白林琅说的学问是一回事,但是想搞懂这学问从哪来,要用在哪又是一回事。
朱载堉是个搞学问的人。
由他来作为这个中间缓冲再合适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