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刻,林琅除了茫然外,更有一种无力。
自己说的知识,不论是徐光启还是曾省吾,或是工部其他人都能很快理解。
可这群大明人说的知识,他一时半会儿真的理解不了。
“嗯……”
林琅故作老成的微微颔首,“你说的不错,这个问题我也在尝试解决。”
“只是,目前还没有找到头绪。”
见自己的话得到了宗正的认可,朱载堉连忙道:“所以我就说,大概是三分损益出了问题。”
“工部这些人就是老迂腐,说什么古人留下的就是对的,就是好的,不容置疑。”
“老祖宗的学问就一定对吗?”
“若是一定对,那今天的大明还在竹简上写字才行,纸本不就是违逆祖制吗?”
这话从徐光启嘴里说出来很正常,从曾省吾嘴里说出来也正常。
偏偏从一个世子嘴里说出来,叫人很是意外。
身为既得利益者,最该维护祖法才是。
曾省吾骇然道:“世子慎言,这些话若是叫人听了去,只恐惹火上身啊。”
“本世子都不怕,你怕个什么?”朱载堉漫不经心道:“大不了是贬为庶民,我又不是没当过庶民。”
在郑王被冤枉蹲凤阳大牢期间,十几岁的朱载堉就在王府门外搭建土屋,带着草席独居。
这一住就是十九年。
期间一直未婚,只是默默守着土屋熬日子。
直到郑王平反出狱,他才按照王府安排娶妻生子。
他说当庶民都是抬举自己,真正的庶民可不会让自己过的这么惨。
曾省吾看向林琅面露无奈之色,“你看吧,他就这个犟脾气。”
林琅却是被这种精神打动,想了想道:“你当真要去泰西?”
“去!”
朱载堉斩钉截铁道:“学无界限,夷人虽蛮,但万万千千的夷人总是有一个聪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