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洗完了,就离开这里。”
村长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。
“祠堂不是外人该久留的地方。”
“别急。”
岑杳蹲在石像底座前,用手拨开最后一层湿泥。
“这里还有点脏。”村长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“住手!”
他向前迈出一步,顾砚迟无声地挡在他面前。
村长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年轻人,脚步硬生生停下。
上午王屠户挨打的惨状,他显然已经知道了。
顾砚迟什么都没做,只平静地站在那里。
村长握住拐杖的五指却越来越紧,骨节间发出僵硬的摩擦声。
迟霜序已经走到岑杳身边。
她抬手拂过底座,幽蓝色代码沿着石缝飞速游走,将填在刻痕中的污泥逐一剥离。
一行行古老的碑文显露出来。
石碑用的不是神迹村现在常见的简体字,部分字迹已经残缺。好在整体内容并不难辨认。
岑杳将几处还能看清的内容念了出来。
“庚申年夏,大疫。”
“染疫者先起灰斑,后生疮口,三日痛失,七日身腐。人畜相传,无药可医。”
她念到这里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。
那里的伤口与碑文所写几乎完全一致。
灰斑,疮口,传染。
他们感染的瘟疫,就是几十年前在神迹村爆发的那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