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岁大步跨出屋子,只留下小棠和小环。
“少爷练功勤快,指着沐浴泡澡缓缓劲儿,伺候起来麻烦。”
小棠柔声宽慰道:
“你有时候粗枝大叶,万一惹得少爷不开心,很容易讨骂。”
原来是我心思不够细啊。
小环喜笑颜开,拍着胸脯保证道:
“哼哼,迟早让少爷瞧见我的努力,对我改观!”
小棠应付着点了点头,从耳房上锁的红漆高柜里,取出几盒待会儿要用的物什。
“香盒、花露……咦,小棠姐,怎么还有小瓶的香脂油?”
小环瞅了两眼,好奇问道。
“自是给少爷涂抹,润滑……肌肤,便于揉按。”
小棠脸色稍显不自然,两手端着漆盘急匆匆走了。
生怕小环再多嘴追问,瞧出端倪。
……
……
一夜无话,酣然入梦。
直至日上三竿,陆岁跨进外院东厢房。
由于天气渐寒,霜杀百草,院内落了一地的枯黄槐叶。
护院们正在打扫,拿着簸萁将其铲走。
“少爷来了。”
众人看到陆岁,赶忙行礼。
自家少爷最近可是出息了,成为长乐县顶有名的年轻英杰。
往常私底下,大家闲着唠嗑,不免把五大行的公子小姐放一块对比。
陆岁谈不上熬鹰斗犬,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,可也绝对算是流连烟柳,不学无术的绣花枕头了。
比起已经替父打理生意的牙行大公子周敬;名传永宁府的武行四秀;
以及亲自上阵押运船货,打退响马刀匪的车船行几位少东家,毫无疑问是相形见绌。
加之陆玉麟的威望极大,更显得“虎父犬子”。
眼下的陆岁,总算是给陆家挣回几分颜面。
府中下人也由衷敬服,恨不能追随左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