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宝腹诽一句,冲着勤快练功的魏二河道:
“魏师弟,你去不去?”
魏二河踩在高桩上,如同金鸡独立,身形稳若磐石。
“多谢梁师兄美意,不过我接了‘兴泰油坊’的活儿,过两天要出城押货,得做准备。”
梁宝点点头,说了句“一路顺风”,便没多言了。
武行中人最常干的活计,就是押货、护镖、护院之类。
大多把脑袋拴在裤腰带,赚血汗钱。
倘若能出人头地,跨过“壮气血”这一层次。
迈入“淬劲力”,成为内家武师!
便可以开馆授徒,不必再吃风餐露宿、跋山涉水的那份苦头。
“兴泰油坊?这不是我家的产业么。”
陆岁心头微动。
他记得与罗东升一起登门的“商号二代”里,有个叫赵朗元的青年。
他爹便是兴泰油坊的大掌柜。
“魏师弟手头紧?出去一趟给多少钱?若太少的话,不值当。”
陆岁皱眉问道。
要知道,长乐县内还算太平,出了城就未必如此。
尤其周遭县镇,商道路线,两旁多为荒郊密林、恶岭穷山。
难保没有一两窝马匪山贼。
像魏二河这般未曾换血的练家子,自保能力偏弱,指不定便遭重丢命了。
多新鲜哪!
长乐县还有不缺钱的武行人么!?
梁宝默默嘟囔。
为了竞争陆少爷身边的头号狗腿,他耐心道:
“如果只说练功所需,一月喝几碗壮骨汤,再用些药材,魏师弟月钱二十八两,足够花了。”
“但他这不惦念着,搁内城买座两进的院子么。
正房厢房俱全,得要三五百两。
牙行从中抽一二分的佣钱,发印契交规费,也得几十两。
还要请中人、地保吃顿酒席,杂七杂八的琐事办完,接近六百两。
这还不算头年的修葺翻新,添置家具……”
“按照魏师弟在镖局当趟子手的月钱,平均接两次活算,不吃不喝也得两年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