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河吐出一口气:“至少附属位保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只太玄银鹤撞破殿顶云纹,落下一张征行回告。
青云无异议,征三百人、十二舟,明日卯时到东台。
青云仅列附属从行,不入七席围山议,不计正印,不分首功。
最后一句墨色最重。
失期一人,补征两人;失期一舟,扣来年灵脉洗炼一次。
银鹤腹中又掉出三枚换征签。
每枚都只有拇指宽,正面写“可换”,背面写“原征一人,须补同境二人”。
陆玄成捡起一枚:“把守碑弟子的名字撤下。”
沈清河没有接签:“撤一个,补两个。掌门准备补谁?”
“内峰出。”
门外几名内峰长老同时抬头。
一名剑堂长老先开口:“内峰弟子正在护剑碑。围山未起,青云自己的阵不能先空。”
“外门的阵就能空?”年轻守碑弟子问。
剑堂长老避开他的目光:“你已入太玄征行册,现在说的是换征。”
陆玄成把换征签按在青皮名录上。签面薄,底下两个空格透了出来。他提笔写了一个“剑”字,剑堂长老立刻上前半步。
“掌门,万剑宗问剑后,剑堂只剩四名筑基能维持剑池。抽走两个,赵无极留下的裂口谁镇?”
陆玄成笔尖停住。
他换到丹堂。
丹堂长老咳了一声:“三匣护脉药已被太玄封着,弟子再走,外门这批征行伤员回来由谁治?”
“他们回不回来,还不知道。”苏明月道。
丹堂长老嘴唇动了动,没有反驳。
陆玄成又看阵堂。阵堂执事直接将两枚弟子牌压进袖中,低着头道:“十二舟调走以后,护山水阵少了流轴。阵堂的人不能离。”
三处都有人要保。
只有青皮名录上的三百个名字,昨夜已经替他们保过了。
年轻守碑弟子把裂钟槌立直:“掌门,不必换我。”
陆玄成看向他。
“换下我,还要再填两个。”年轻人道,“外门不值这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