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下我,还要再填两个。”年轻人道,“外门不值这个价。”
“谁说你不值?”
“这张签。”
他伸手在换征签背面点了一下。指尖被腰牌血线割破,正好在“二人”旁留下一点红。
陆玄成握笔的手僵了许久。
最终,那个没写完的“剑”字被他用掌心擦掉。墨和朱砂混在一起,染黑了掌纹。
三枚换征签,一枚也没有用出去。
沈清河刚松开的手又按回桌面。
青云保住了附属名,却连围山功劳的边都没摸到。三百人和十二艘舟,只换来“从行”两个字。
周玄真将征行回告压到围山议小拓筒旁。
青云那半枚“无异议”朱痕顺着纸面浮起,想往铜筒第三格靠。筒口刚亮,太玄白石便将它弹了出去。
附属朱痕滚到桌角,停在“不计正印”四字下面。
第三格连颜色都没变。
“看清了?”周玄真道,“太玄收青云的命,不收青云的印。”
沈清河伸手去遮征行回告,苏明月先用空白天机符按住那两行重墨。符纸吃进“不入七席、不分首功”,背面立刻浮出一层银字。
“这个也要送?”陆玄成问。
“要。”苏明月道,“免得明日三百个人死在山下,还以为青云替太玄争过一席。”
陆玄成看着函尾那半枚被拖出来的掌门朱痕。
“我没有落印。”
周玄真道:“所以它替你落了。”
苏明月拿起空白天机符,走向南窗。
掌门外讯封仍在。午时过后,封纹反而多了一层征行银线。她把纸符放出去,纸角刚碰窗棂便焦黑卷回。
“苏明月。”陆玄成叫住她。
“掌门还有事?”
“消息已经定了。”
“所以更该送。”
“你送出去,太玄会记经手。”
苏明月低头看手里的空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