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行写:太玄要成议,魔莲要灯与人。
第三行写:外证先问散修联盟。
写到第四行,他没落笔。
“留验经手还没验清。”钱守常对窗外吹了声短哨,“已知三家药行用了同一枚大宗留验戳,戳出自问宗殿外务药柜。按戳者尚在查,查清便发。少收的三枚,到时一起结。”
郁迟脸色冷了下来:“问宗殿的戳,按太玄规矩办事,何须卖经手?”
“姜姑娘买的就是经手。”
“经手能如何?”
“不知道。”钱守常把回讯折起,“我只卖名字,不替买家想用处。”
窗外飞进一只青灰纸雀,衔走回讯。郁迟袖中银光一动,想封窗,那纸雀已经贴着门槛钻出,尾羽扫起一层药灰。
两名捧匣弟子同时看向他。
黑封书还钉在栏上。
第一笔禁卖却已当着它的面成交。
郁迟把手放下:“天机阁要为这笔买卖担责。”
钱守常点头:“买卖入册,自然担责。”
“册呢?”
“内柜。”
“取来。”
“先买一份调册资格。”
郁迟像是没听清:“你向问宗殿收钱?”
钱守常弯腰拿出另一张价牌,挂到黑封书旁边。
太玄辖域邪名录全页,二枚下品灵石。
六席补注全页,八枚。
联合围山议已落印与附带条件,十二枚。
近三十日买家路册——不售。
最后两个字刻得最深。
“问宗殿要知道公开消息,照价。”钱守常道,“要路册,没价。”
郁迟按住腰间问宗令。他此行若空手回去,散修联盟还没见,先让一笔买卖从封钉下跑了,案评上少不了一行失察。
他从袖里取出十二枚下品灵石,放得很重。
其中一枚砸在算盘框上,木框裂开一条细缝。
钱守常数完,才把围山议的公开拓本递出去。拓本上依旧只有两印一空,魔莲那行条件一个字没少。
“买家路册。”郁迟又问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