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写一格,姬元度袖里的阵旗便暗一枚。
“三日内补原件。”
“针册属姬氏内档。”
“那便不拿它压太玄交人。”
姬元度盯着那张补证单,手背青筋凸起。他来前准备了护族阵损单、追籍失败回执,甚至带了四十九旗裂纹的拓影,唯独没打算把西偏院针册送进圣地。
掌案长老把“交人”窄签彻底抽出,放进废签铜碗。
碗底银火一舔,签化成灰。
“再说旧器。”
姬元度将三张损单铺开。
外引第三桩。
收温三槽。
验锋一槽。
三处器名下都有西矿外库小印,最后一栏写着“长青门毁损”。
“这三处是姬氏布在落星岭的护族旧器。”姬元度道,“秦长青纵容弟子毁器,已伤古族阵基。”
录事去侧架取来一册薄簿。
簿角沾着青白灵砂,封面只有四个字——西矿免征。
姬元度的目光落在那点灵砂上,没有再往下说。
掌案长老翻到二十年前。落星岭一栏年年盖着同一枚灰印。
灵脉枯竭。
弃采免征。
“弃了二十年的矿,哪里来的护族器?”
“旧器封存山中。”
“封存器会抽灵脉、收炉温、验剑锋?”
“外引是为镇压异脉。”
“镇压所得进了哪里?”
录事已经把十七只收脉瓮的炸损拓影摆到旁边。每只瓮底都有“内收上脉”四个反字,西南旧链上的灵砂流向也记得清楚。
姬元度伸手想合上免征簿。
银案尺横着落下,压住他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