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答?”
“你的名字。”
洛清寒靠在半门石壁旁,右臂新缠的血布还没干。她看见副签上的“交还”二字,左手把旧鞘向身前挪了一寸,却没替姬无霜说话。
姜璃端着半碗刚放凉的药过来,先盯姬无霜腕上的细链:“写可以。别拿神识去撞印。”
“他们认针。”
“针是伤,不是你的名字。”
姬无霜伸手接药,喝了一口便皱眉:“苦。”
“鼻血蘸纸更苦。”姜璃把碗拿回来,“要写就快,药账另算。”
姬无霜看了她一眼,仍没让任何人代笔。她把残卷翻到背面,先在空处试划了一个“我”字,确认手没有因十一针发热而抖,才重新压住副签。
她把副签贴在残卷背面。鼻下的血迹已经擦掉,腕上细链还勒着一道红印。她没用秦长青递来的笔,从地上捡起验锋铜片崩下的一角,蘸了点自己的鼻血,在纸上慢慢划字。
第一笔有些斜。
她停了一下,没有刮,沿着斜笔写了下去。
我自己走的。
十一枚针还在识海里。
若要问旧器,先把钉针原册送来。
写完,她把腕上细链压进血字下方。细链震出十一点细小针光,像一串歪斜的验印。
姬无霜疼得偏了偏头,仍把纸推给银边纸鹤。
“送。”
纸鹤飞回问宗殿时,姬元度正在要求先封落星岭一日。
鹤没有落到他手里。
郁衡抬起议牌,银边纸鹤收翅停在牌上。答签展开,十一点针光恰好落在“我自己走的”下面。
录事看完,把“交人”窄签从案边抽走。
姬元度一把按住签尾:“细链本就是姬氏器物,她用族器落印,正说明人仍受族中牵制。”
“所以她说针还在。”郁衡道。
“针环不能证明诱拐。”
“能证明你们没把东西说全。”
掌案长老没有争。他另取一张补证单,在第一格写下“锁神针原册”,第二格写“装针经手”,第三格写“历次催针记录”。
每写一格,姬元度袖里的阵旗便暗一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