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案尺横着落下,压住他的手指。
“认护族器,”掌案长老说,“便补二十年外引原簿、落星岭用地契、灵砂入库账。认弃采旧物,器损不得入护族急状。你选。”
姬元度手指一点点收回。
他能交阵器损单,交不了二十年灵砂账。西矿外库若真把每一瓮灵砂的去处摊开,姬氏要补的便不止三件旧器。
“权属待验。”他终于道。
录事立刻刮去“护族”二字。
朱砂刚离纸,状牒右上那枚护族急印便裂了一角。裂口斜穿姬氏族徽,半片红屑落在姬元度袖口,他掸了两次才掸掉。
锁山签随后被收进废签铜碗。
三项所求,烧了两项。
剩下的只有器损查验,还要姬氏先交原簿。
姬元度压着声音:“阵道帝命流落在外,太玄也不查?”
屏风后的杯盖停了。
掌案长老第一次没有立刻落笔。
“姬氏何时定她为阵道帝命?”屏后有人问。
声音不高,殿中录事却同时放下了笔。
姬元度起身,朝屏风行礼:“回圣主,近日复验所得。”
“她在你们族中三年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三年都记作疯症。”
姬元度喉结动了一下:“旧档有误。”
“离族不到十日,阵心停过一息,九人困在山脚三日,落星岭多了一层能改的阵。你们埋进去的三件旧器,也接连被她找了出来。”
“还有秦长青的指点。”
屏后没有声音。
姬元度以为这句话终于压中了地方,继续道:“万古阵图来历不明。此人专挑各宗弃徒,以师名收拢异命。今日是姬氏,来日未必不是圣地。”
“状牒留下。”
姬元度眼底微松。
“交人、锁山,退回。三日补针册和西矿原簿。补不出,器损也退。”
那点松意僵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