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上的每一道绞纹却开始倒走,把两名守卫连人带索送回灯前。后面的人抓得越紧,退得越快,掌心全磨出血。
姬伯钧抬手按住第三人。
他终于看清了。
这座阵盯的从来都不是鞋底。追籍灯认姬无霜的针,穿山索认落星岭的石,缩地盘认上山方向。所有想把两者接起来的东西,都会先接回自己来处。
丢下追籍灯和上院令,他们还能硬闯。可越过三丈的第一步便成了无令侵入独立门庭。最近验契台就在山道下,姬氏经不起第二份具名越界记录。
姬伯钧拔下飞爪,掌心在铁索倒刺上按出一道血口。
“收索。”
姬柏川不再催针。
他开始撕封针纸上自己的名字。
撕下一层,下面还有一层。
雨水把纸泡开,十一枚针影在每一层纸里都留下了细孔。
第三日午后,最近验契台派来的复验小车经过落星岭。
赶车的正是先前那名老车主。
他看见九个人还站在三丈外,先数灯,又数脚印,最后把验货签从怀里取出来。
姬伯钧声音发沉:“商路不验族务。”
“我验阵盘。”老车主指了指地上裂开的缩地盘,“十二匣远行盘刚退验,上头让我看看同批盘心。”
他蹲在三丈外,没往里多走一步。
验货签依次照过二十七枚灰灵石、九道反槽、两盏翻倒的追籍灯,还有被撕成四层却层层具名的封针纸。
九盏灯的灯油在这时烧尽。
最后一点黑火熄灭,灯座自动吐出追籍回执。
三日。
未入落星岭山脚三丈。
未追回针环。
催针经手:姬柏川,二次。
姬伯钧看完,把阵刀收回鞘里。
“开一条下山路。”
姬无霜站在半门前:“你们还要上来。”
“今日不上。”
“明日呢?”
姬伯钧没有许诺,只道:“追籍灯灭了。我要先回去问,谁给了我一只会追自己脚印的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