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的指尖停在墙上。
她看着姬从简脚下,没有求他。
“你别踩那块砖。”
姬从简抬脚踩了下去。
第三门里,又传来一声裂响。
靠门牢役看见第二枚锁神楔的弯口已挤进阵槽,拒绝在巡牢簿上写“旧砂自裂”。
“旧砂不会把楔子往外拔。”
姬从简只得亲手记下“清墙后副眼损坏”,盖上自己的小印。
两日后的落星岭,半门纹还只露着一角。
洛清寒清掉洞口浮石,没有继续往里挖。斜石后的冷风每隔十三息回流一次,风里铁锈味越来越重。她右臂不能受力,便坐在断勘脉碑旁,用左手把每次回风的时辰记在西驿旧图空处。
第九次回风刚停,一只黑翅纸鸢撞进石缝。
纸鸢嘴里咬着铅筒,翅根盖天机阁西驿录商印。它落地后没有松口,先伸出一只纸爪。
秦长青放下一枚灵石。
纸爪把灵石推回来。
铅筒表面浮出价格。
三十枚下品灵石,只验一刻。
洛清寒看着那行字:“贵。”
纸鸢腹中传出池槐的声音:“古族地牢的货,三十已经少算。买的是活人线索,不包她还活多久。”
秦长青问:“姓名?”
“销了。”
“位置?”
“也销了。”
“你卖什么?”
纸鸢卡了一下。
池槐显然没料到他问得这么快。过了片刻,铅筒里滑出一张折成四方的薄纸。
“卖这个。有人在古族地牢画了三年。姬氏说是疯迹,刮线时坏了一处副阵眼、四枚锁神楔。五日后,人要移进祖阵眼井。”
洛清寒用旧鞘压住薄纸,没有展开:“三十枚,只验一刻?”
“纸上有销迹印。时辰一过,自焚。我也不能留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