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纸上有销迹印。时辰一过,自焚。我也不能留底。”
“刚才说是天机阁的货。”
“天机阁卖消息,不替消息陪葬。”
秦长青取出三十枚下品灵石,分成三叠放在纸爪前。
纸鸢逐枚啄过,少一枚都不肯收翅。最后一枚灵石滚进腹中,铅筒的锁簧才“咔”地弹开。
一股地牢湿气从纸里扑出来。
薄纸拓着七片墙皮的留影。线条乱得像被风吹散的枯草,有的直撞墙角,有的在半路折返,最下方还画着六颗不成阵的圆点。
第一片线压着牢顶四处承重点,绕开正中阵眼;第二片从锁神链下穿过,在最薄的链环处折回。第三、第四片迎着冷风分成两层,一层记实线,一层记线将偏去的位置。
第五片的三道短痕正对三根门轴,第六片被刀削掉大半。六颗石子画在最乱的第七片。
洛清寒扫过两息,把纸往左移了半尺。
纸鸢急道:“别碰洞纹!”
薄纸边缘已经挨上山壁那道半门框。
洞里的回风停了。
十三息已过,冷风没有回来。
洛清寒没有抬头。旧鞘鞘尖落在薄纸中央一根斜线上,沿线慢慢走到被刮断的位置。
“这条接门。”
池槐道:“她画的是牢房。”
“牢房也有门。”
洛清寒将纸再转半圈。
这一次,洞壁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嗡鸣。半门纹中空处亮起青灰色,光沿薄纸上的斜线走过,避开三处看似该相连的交点,最后落在那六颗圆点外侧。
六颗圆点依次亮起。
第七处空着。
姬氏地牢里,少女面前的第六颗石子同时颤了一下。
她伸手去扶,手腕上的细链立刻收紧。链上神识针刺进旧伤,她的指尖却没有停,仍把第六颗石子往外拨了半寸,又从墙灰里捻出一粒更小的碎石,填进第七处空位。
门轴那阵磨骨般的声音轻了一点。
守在外面的牢役听见动静:“你又做什么?”
“有人在碰我的线。”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