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往墙角缩了一点,避开那股黑砂。
“我说了。”
姬从简从砖缝里拔出腿,靴面被银砂磨破,脚背全是血。他顾不得看伤,抓起地上的石皮往断线处贴。
贴反了。
第三门又开了一寸。
少女抬起被磨破的指甲:“转半圈。”
姬从简脸上肌肉绷住。他不愿照做,锁神链却已经把第二枚铁楔扯弯。
池槐躲在石柱后面,手中的十枚灵石一颗没收。他看着姬从简将石皮转过半圈,压回墙上。
铁门终于合拢。
门轴内仍有一道尖锐摩擦声,像骨头卡在里面。那枚裂开的锁神楔再也嵌不回原位。
姬从简喘了两口气,伸手就去夺收纹匣。
池槐先扣住匣盖:“货已经验了。”
“不卖。”
“你收了定金。”
“这是姬氏牢阵。”
“刚才你说是疯画。”
姬从简一把掀开匣盖,把七片石皮全部倒进火盆。火苗刚起,他便将一枚方形黑印压在盆沿。
疯迹销印。
石皮表面的乱线迅速发黑,线下名字、牢层与经手痕迹被一层灰蜡吞住。池槐没拦火,只在匣底撕下一层极薄的留影纸,卷进袖中。
姬从简看见了,没有追。
“你卖出去,也只能卖疯话。”
池槐拍掉袖口的石灰:“天机阁收的东西,买家自己验。”
他转身走出第三道门。
身后,少女把剩下六颗石子重新排成一弯。
姬从简捡起刮纹刀:“还画?”
“少了一笔。”
“再画,五日后抽识校阵,多抽一成。”
少女的指尖停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