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根针最粗。
它没有对着小栓,针尾接在谷主封炉印上。黑红火泥正沿针身一滴滴渗进旧验匣。
姜璃盯着八根针,只看了两息。
“七根抽冷气,一根送炉热。”
她扶着铜壁站稳,左手仍动不了,只能把铜勺换到右手。
“他烧起来,丹就算毒丹。人若死了,灰壳也归你们验。”
她闻了闻石缝里的气味。肺中寒水的腥苦和谷主火泥的松脂焦味都浮在皮肤上,进不了肺脉。
“这热烧在皮下,丹气还在肺里。”
葛平道:“冷热本就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姜璃用勺尖点了点他脚下,“把鞋挪开。”
葛平没动。
他的靴底正踩着一条从封炉印绕下来的细火线。火线越过石台边缘,直入黑铜盖下方。
柳元白的银案尺敲了敲地面:“司方,请挪步。”
葛平往韩千机那边看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让席闻炉把刻刀换到了左手。
韩千机声音低了下来:“你在炉胆里看一眼旧针,便敢污谷主印?”
“拔了给你看。”
姜璃将铜勺穿过炉缝。
距离太远,勺尖碰不到第八根针。她试着抬左臂,肩下一阵空麻,手指连抖都没有抖一下。
小栓烧得迷糊,仍看见了她垂下的手。
他没有喊疼,反倒把自己往药笼边挪。每挪一寸,七根针便在铜匣里偏一点。等最靠近心口的黑线松出半指,他抓起胸前铜针,朝黑线扎了下去。
针尖太细,刺不断黑线。
却把线钉在了药笼木沿上。
“姜姐姐,”他牙齿打颤,“它不动了。”
“别松手。”
姜璃把铜勺柄递到洛清寒面前。
洛清寒接住。她没有问位置,旧鞘已经压住葛平,左手握勺,沿姜璃目光所落之处往下一凿。
第一下,铜匣边缘崩出一点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