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柄轻轻跳了七下。
他的眼皮也跟着跳了一下。
“炉下七针在动。”
韩千机藏在袖内的手握紧了。
葛平立刻去转炉边的小铜盘:“七针是验药旧器,早已封死。守炉人年纪大了,听岔一声也正常。”
旧剑鞘横着插进铜盘。
洛清寒只来得及用左手,鞘尖还是准准卡在盘心。她右肩吊带被方才那一下扯松,血沿手肘滴到地面。
“让他听完。”
葛平抓住旧鞘往外扯。洛清寒没有跟他拼力,只将鞘尾往石台一压。
第八声轮齿响从地下钻出来。
它比前七声更沉,方向也不同。
秦长青坐在窄车里,指间那块压咳的布又多了一点暗红。他没有看发热的小栓,视线落在韩千机藏住右手的袖口。
“七针动,他不怕。”
韩千机朝车厢看去。
秦长青停了一口气。
“第八声响了,他才藏手。”
席闻炉的刻刀已经转向石台中央。
那里原本压着“活试位”三字。第三火写入正环后,三个字下方多了一圈极浅的旧槽。席闻炉沿槽刮掉新灰,一枚小孩巴掌大的黑铜盖露了出来。
葛平脸色发青:“正环录火期间,守炉人无权开旧验匣!”
“正环已经录完。”席闻炉道。
“那更不该开!”
“你到底怕我没录完,还是怕我录完了?”
葛平噎了一下,手仍死死抓着旧鞘。
洛清寒突然松手。
他用力落空,踉跄着撞向石台。席闻炉的刻刀顺势一挑,黑铜盖弹了起来。
七根黑线同时绷紧。
小栓闷哼一声,背脊在药笼里弓起。线头下方各牵着一枚生锈细针,针尖朝上,隔着石板对准他的腕、踝、心口和喉骨。
第八根针最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