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内炉私录!”
“你刮的也是私录?”
葛平咬住牙,额角全是冷汗。
炉门旁两名白袍值手本想上前,看到席闻炉仍握着刻刀,又把脚收了回去。他们守的是炉册,若帮葛平刮掉正环,今后每一次丹成、每一次炉灭都能被司方随手改掉。
席闻炉看了葛平一眼,将守炉册往自己怀里挪了半寸。
“正环已记。”他说,“谁刮,谁毁炉规。”
韩千机站在帘后,袖口垂得很低。药杵削掉一角后,他没有再拿起来。
这次七根铜管没有再吸到小栓命息。透明火沿管口反卷,将三枚藏在管腹里的灭火铜钉逼了出来。
铜钉落地,一枚刻着“司方葛”,另外两枚只刻内炉印,没有人名。
葛平扑到门边想捡。
柳元白的银案尺从旁伸出,将三枚铜钉扫进封证袋。
“第一次灭火算验风。”他道,“第二次藏钉,算谁的?”
葛平捂着破开的肩袍,没有回答。
炉内沙漏已经漏掉三成。
小黑炉上方浮起一团指甲大的灰红药胚。药胚没有成形,表面只走出两道细纹,每走一道,小栓的呼吸便往回缩一息。
九息。
八息。
七息。
到第七息,药胚不再变化。
生死炉七根铜管同时收回,只剩最粗的那一根悬在姜璃头顶。管口吐出一张烧红的薄铜签,直直落进小黑炉边沿。
第三火,炼方人入胆。
以血续火。
血不够,三七四收炉。
圆形石台从中间裂开。
小黑炉连同那团未成形的药胚开始往下沉。下方没有火光,只有一只刚刚张开的黑铜炉胆。
姜璃拔下扎在小栓心口的铜针,递给他握住。
随后,她踩上正在下沉的炉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