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,苏明月的脸变得很难看。
姜璃看着那枚铜牌,忽然问:“旧功堂封册,为什么带药王谷的归弃蜡?”
雨水冲过铜牌边缘,暗红蜡从牌底渗出来,沿着泥地拖成一条细线。
灰披风的人抬脚遮住。
洛清寒旧鞘已经挑开泥面。
铜牌背后压着一张很小的药签。
外炉入堂,病案随封。
钱守常脸色变了,小满在他怀里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又要拿病人进门。”
姜璃捏住药签,没有立刻撕。她把签放到小黑炉边,低火一烘,签纸上先浮出林晚娘的名字,又浮出小满,再往下,竟是阿南和小禾。
阿南咳得弯下腰。
“我和小禾没去青云。”
“他们不管你去没去。”姜璃说,“外炉一封,病案就跟着走。”
灰披风的人终于进了半步:“药王谷旧案,青云不接。”
“你已经接了。”柳元白指着铜牌,“外炉入堂,病案随封。谁写的?”
那人不答。
秦长青在车里道:“苏明月。”
苏明月回头。
“验册。”
她怔了怔,随即把木匣放到车辕,重新铺开那张空白验册。雨打湿了纸角,她用掌心压住。
“青云旧功堂铜牌一枚,牌底归弃蜡一粒,药签一张,病案四名。”
她写到经手格时,灰披风的人伸手来按。
洛清寒旧鞘磕在他腕骨上。
那人手一麻,半枚掌门印角掉进泥里。
苏明月看清印角背面的字,笔尖停住。
旧功堂副执,韩。
“韩千机?”姜璃问。
灰披风的人终于抬头,露出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谷主不在,内柜不在。韩长老代问旧炉,有何不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