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青终于道:“旧炉是谁的,和你们拿谁入碗,是两笔账。”
温复眼里那点光灭了。
门外传来马蹄声。
不是一骑。
青云灰披风在雨里停在乙九外栏。为首的人没有进门,只将一枚旧功堂铜牌钉到泥地里。
铜牌上写着四个字。
今夜封册。
苏明月看着铜牌,慢慢攥紧验册。
铜牌背面又翻出一行小字。
凡持外炉钥者,皆入旧功堂问验。
雨水冲过温复鞋尖的蓝线。
蓝线没有散。
它顺着灰地,一直连到那枚旧功堂铜牌上。
青云来人站在雨里,没有报姓名。
苏明月走到门槛前:“谁持铜牌?”
灰披风下的人抬起手,袖中露出半枚掌门印角。
“掌门殿传令,旧功堂封册,闲人退。”
柳元白笑了:“三方候验,青云拿半枚印就想赶谁退?”
那人没理他,目光越过众人,落到温复手边的副库钥上。
“钥匙交来。”
温复没动。
“温执印?”
“这把钥匙是乙九库监的。”
崔呈在地上骂了一声:“放屁。”
他被归弃链拖得抬不起腿,还是伸手指着温复:“钥匙昨夜在你手里。你让我磨掉旧功二字,说只留乙九,谁看都像库钥。”
灰披风的人沉默片刻。
“崔呈,入堂后自证。”
“我不入。”崔呈猛地往后缩,“入旧功堂的人,谁还出来过?”
这句话落下,苏明月的脸变得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