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璃用瓷片接住。
蜡粒落在铜管末端,最后半枚青灰指印对上了。
“这印在你钥匙上。”
崔呈把钥匙串攥进掌心:“旧病库收过多少废管,谁能证明这根是我收的?”
林晚娘在车里咳了一口黑灰,声音断得厉害:“你……拿走的……名单。”
崔呈猛地回头。
“什么名单?”许衡抢着问。
林晚娘没看他。她的手在毡子底下摸了摸,摸出一小截被炉火烤硬的布条。布条缝在她衣襟内层,外头看不出来。
上面没有病名,只有一列被剪掉半边的木签号。
三七一。
三七二。
三七三。
最下方那一格没剪干净,露出半个“姜”字。
姜璃的铜针停在半空。
崔呈抬手:“把布给我。”
林晚娘把布条攥在掌心,没给。
秦长青在车帘里咳了一声,声音很轻。
“崔库监。”
崔呈看向窄车。
“旧病库乙九,今天还收人吗?”
崔呈嘴唇动了动。
车帘里又道:“收谁,写谁。”
柳元白把新的短签压到银案尺上。
崔呈没去接。
北炉深处忽然响起一阵钥匙碰撞声。
乙九那把短钥,在他掌心里自己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