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案弟子离开时,脚步比来时慢。
他几次想回头。
可协查函已经留在案上。
青云宗印裂着角,谁都带不走。
钱守常把裂角拓了一份,挂到外栏边上。
旁边没有写长句。
只写四个字:
又递一刀。
青云随行弟子看见那四个字,脸涨得通红。
他没有辩。
因为函上的印,确实是青云的。
长青门洞里,洛清寒听见这四个字,把旧鞘擦了一遍。
青云递过太多刀。
有的明亮。
有的裹着协查两个字。
可刀就是刀。
她现在能做的,是让每一把刀都留下刃口。
姜璃在旁边给小禾换完药,听见这句,淡淡道:
“刃口留下,下一次才知道该躲哪边。”
秦长青没有说话。
洞外那封协查函的裂角,还在风里翻。
每翻一下,都像把那个问题重新摊开:
这一次,青云又替谁签了名?
没人回答。
所以那道裂口只能留在风里。
裂给青云自己看,也裂给长青门外所有人看。
谁也替它合不上。
越翻,越像一枚青云自己盖下、又收不回去的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