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活下去的路。”
阿南听见这句,抬头看了姜璃一眼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把自己药账翻到新的一页,在最上面写:
封路第一日。
药半碗。
人未退。
小禾看他写,也跟着在自己的纸上画了一条短短的线。
她不会写“路”。
就画了一条没有断的线。
秦长青道:“先不去药王谷。”
姜璃一怔。
秦长青道:“让他们自己把病人写出来。”
当夜。
废矿外下起雨。
雨声敲在木栏上。
一辆破药车停在长青门外。
车轮陷进泥里。
车夫浑身湿透,膝盖一软,跪在泥里。
车上没有病人。
只有一只湿木匣。
车夫手里捧着一张被雨泡软的药王谷退诊牌。
退诊牌上写:
小禾。
归弃旧症。
不予复诊。
车夫把牌递出去后,没有立刻走。
他跪在雨里,声音发哑。
“我只送牌。”
“没见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