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见病人。”
“也没说她该退。”
苏掌柜撑着伞出来,把这三句记下。
车夫怔住。
“这个也记?”
苏掌柜道:“你怕以后说不清,就现在写清。”
车夫低头,在泥水里按了手印。
他只是送牌的人。
可从这一夜开始,连送牌的人也知道,不能替药王谷吞掉一个孩子。
姜璃接过退诊牌时,先看车夫手印。
手印歪在泥水里。
很脏。
却比退诊牌上那枚外柜印更像活人。
她把手印拓下,和退诊牌分开放。
一个写人送来。
一个写谷退回。
不能混。
小禾还没看见这张牌。
可长青门已经先替她把来路分清。
谁送牌,谁退诊,谁写弃症。
每一只手都要留下痕迹。
雨水能冲泥。
冲不掉已经入账的手印。
这枚手印不重,却把小禾从“被退回的牌”旁边,拉回到“有人送来的孩子”那一边。